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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书旧事感触多

——《柳斌谈语文》读后

教育部语用所 张世平

今年的国家语委咨询会上,得到老领导、原国家教委柳斌副主任亲赠的语文出版社出版的新书《柳斌谈语文》。春节前接《语言文字报》编辑同志电话,知柳主任点名要我写一篇读后感,以参加报纸将开展的“我读《柳斌谈语文》”征文。展读文集,往事历历,内心感慨中寓温暖。

称柳主任为老领导,并非泛泛而言。三十年前(1985年)国家教育委员会成立时,我在原教育部成人教育司工作。在礼堂召开的大会上宣读名单介绍领导,一个名字引起了一阵嗡嗡的感叹——从副省长岗位转任过来、排名靠前的柳斌副主任,其时只有四十八岁,在班子里最年轻。我是国家教委的一员,柳主任自然是我的领导,然而,柳主任分管教育的重镇基础教育,并曾分管语言文字工作兼任国家语委主任,却不分管当时我所在的司局,年轻小干部没有直接接触领导的机会。印象深刻的是一次改善机关福利时听举例说,柳主任工资不高家庭负担重,午餐自己带,是头天吃剩的米饭炒白菜……

和柳主任有了具体的工作联系,是在2001年我任教育部(国家教委1998年改回原名)语言文字应用管理司副司长以后。这时,柳主任虽已卸任国家教委党组副书记、副主任职务,但担任了全国人大常委及教科文卫委员会委员,以及国家语委咨询委员会副主任,无论是从宣传贯彻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》的角度,还是从国家语委及语用司的工作上说,我和老领导的接触反倒十分紧密了。本书中的讲话,相当部分“我在场”,第一时间聆听了指导和教诲;很多活动如国家语委对北京市的语言文字规范化达标评估、中华经典诵读、学生规范汉字书写大赛等,还是我所在司主办、我参与组织的。近年来,在有些场合,我还有幸能够追随柳主任发表些看法。因此,目光在篇章间流转穿行,是研读也是重温——而所涉及的内容涵盖的范围,正是我近十几年来工作的领域,一篇接一篇地读下来,深有会心,感慨良多,真有不能释卷之感!

我认为,柳主任以分管基础教育的领导身份而兼管国家语言文字工作,是语言文字之幸。教育和学校,历来是语言文字工作的基础阵地,柳主任以他工作的便利、特别是学养和识见的支撑夯实了这一基础。同时,柳主任在倡导素质教育时,特别强调语文教育和学生语言能力的重要性,从推进基础教育角度说,也是抓住了关键环节。柳主任任期内对语言文字工作的推动,是历史性的;就基础教育、素质教育而言,据我所知,更是如此。

读《柳斌谈语文》后,我有以下三点感想、感受或曰感慨:

第一、全书浸透了一个老共产党员、一个中华民族优秀儿男对祖国、对人民、对民族、对母语、对语言文字事业的拳拳深情——这一特点,既体现在柳主任对汉语“准确、鲜明、生动、简练,既适合发展人的逻辑思维能力,也适合发展人的形象思维能力” (《自序》)的阐述中,体现在“我们民族的语言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之一,一定要重视我们自己优秀的语言文化传统”(《热爱母语,重视作文》)的教诲与呼吁中,也体现在对不按规定使用普通话、规范汉字,不分场合乱用或滥用方言、繁体字、外语以及网络语言,胡乱简化汉字、不尊重中华文化传统等现象的批评与鞭挞中。

第二、柳主任从教育、特别是基础教育和素质教育角度,从国家教委、国家语委领导和国家总督学的立脚点上谈语言文字工作、谈语文教育,站得高、看得远、分析得透,我感到高屋建瓴、鞭辟入里这样的成语用在这里,是恰切的。这从《教育战线要重视语言文字工作》《汉字简化是历史的进步》《还有四亿人不能用普通话交流》等篇都可清晰体察。此外,柳主任还在他的位置上,为语言文字事业争取到了中央领导的指示和支持,并记录、保留了珍贵的史料,如《立此存照》,即讲述了江泽民同志1992年对语言文字工作三点指示的由来。

第三、领导人的文集,往往官话、套话多,工作班子起草的文稿多,读之有时代有工作却没作者——没有或少有领导者个人的思想观点和风格性格。然而,这本书不是这样。《柳斌谈语文》既是作为国家语委国家教委领导的柳斌同志的,也是、更是作为专家、学者、诗人的柳斌先生的,书中汇集的,不是官样文章和别人的观点,而是作者自己在既往岁月里提炼出的黄金、累积成的珍珠。这些真知灼见,或在广众中或在促膝时,源源“谈”出,谈的特点很突出,“谈”主自身的特色很鲜明。如2000年在全国小学语文识字教学交流研讨会上,柳主任在论及汉字教学方法的改革时,谈到要处理好知识与技能、理论与实践、工具性与文化性以及继承与创新诸种关系,就是如此,可谓是分析深入、论述精辟,非有深切体会不能言。这来源于柳主任师范大学中文系出身,和大学、中学语文教师,语文教研室主任,素质教育研究者与倡导者,语文教学与社会语言生活关注者和调查者,以及诗词书法爱好者这一系列身份。因此,柳斌同志关于“语文”的观点,是成系列的、发展着的,是爱憎分明、旗帜鲜明的。

以上所言,带有随感性质,难以概括本书的全部特点。它所包含的丰富内容、所反映的多彩时代,是需要我们细读深品的。

去年在西安参加中华经典诵写讲系列活动颁奖仪式时,曾偷闲随侍柳主任至古城墙下文化市场觅闲章。印章很便宜,二三十元,习字者常用的文辞触目皆是,但柳主任想要的“中国梦”“民富国强”却没有。摊贩喃喃说刻这些没人买,我在侧默然,深深地为七十八岁老人孜孜矻矻的情怀而感动。后来,我托西安友人专去定制了这两个章,同时自作主张加刻了两枚作为小礼物向老领导致敬,文辞是:教倡素质语推雅言;春风扬柳演武成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015224正月初六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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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上传时间:2015-05-08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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